“院长”朱月霞:顺德首家本土社工机构的缔造者

2017-07-20 社工

摘要

从1999年进入社会福利行业,从长者到残障服务到社区综合,从社工机构到社会企业,朱月霞参与创建了10余个机构,培养了一批能“单肩扛大旗”的机构骨干。这也是令朱月霞觉得最有成就感的事,“我从1个人单打独斗到现在300多个人一起做,你说我是不是赚了?”

【“公益资本论”观察】

素色连衣裙、微卷的头发、从容的谈吐,朱月霞就像一个家族里的大家长,起着强心剂的作用,有支持者如此评价:“万大事,有她在,不用怕。”

从1999年开始,院长朱月霞主导敬老院管理社会化,而后随顺德区社改大潮发起成立十余家社会机构,持续地为长者、残障人群、青少年、社区居民等提供综合性的社会服务,有效地填补了政府在社会福利事业中未覆盖的一面。

据了解,大多社工机构主要依赖当地政府的购买服务取得资金。一方面,他们希望得到政府的扶持,但另一方面,他们也怕太依赖政府,因而要争取来自基金会、企业等各界的社会资源,同时发展自我造血能力。

由朱月霞发起成立的星宇社会工作服务中心是顺德第一家本土社工机构,规模较大,群众基础好,几乎每年都能拿下大额的政府购买,收入相对稳定。但朱月霞也在思考,要是没了政府购买,机构怎么生存?

和许多顺德中小企业家一样,若机构面临资金困境,朱月霞或是自掏腰包,或是动员身边朋友,但这并不可持续。她正在探索社工服务的适当收费,从市场上募集资金。

朱月霞

【正文】

朱月霞,熟人皆称“朱院长”。翻开她的履历,最引人注目的是其创办顺德社会福利事业的多个“第一”:首个残疾人托养机构、首个本土社工中心、首个社会企业……有同行评论称,“朱院身上有一份顺德企业家的开拓精神”。

地处珠江三角洲腹地的顺德,承改革开放之荫,民营企业发达,家中经营小生意的朱月霞在90年代末便实现了财务自由。她身上拥有典型的顺德人特质,浓厚的乡土情怀,乐善好施的文化传承,小的时候,奶奶经常告诉她,“顾自己也要顾别人,自己有的要分享,人家有困难的要帮助。”助人自助、回馈社会的朴素慈善观就在潜移默化中形成了。

从1999年进入社会福利行业,从长者到残障服务到社区综合,从社工机构到社会企业,朱月霞参与创建了10余个机构,培养了一批能“单肩扛大旗”的机构骨干。这也是令朱月霞觉得最有成就感的事,“我从1个人单打独斗到现在300多个人一起做,你说我是不是赚了?”

朱月霞的方法论是,自我发展是硬道理,做到最专业,就不愁“活路”。

从1个人到300多个人

上世纪90年代,朱月霞在顺德一家集体企业从事行政工作,突遇企业转制,又逢顺德民政局公开向社会招聘敬老院院长,因而报名并顺利被选上。1999年8月,朱月霞进入冯派普敬老院任院长。

没想到,上班第一天,朱月霞就打起了退堂鼓。据她回忆,当时进到老人房间查房时,各种难闻的味道扑鼻而来,走出房门后,立即掀开衣服闻闻自己,担心有味道残留。朱月霞皱着眉头,连连摇头,说:“第一天就很厌倦这份工作了。”但是,朱月霞顿了顿,笑言:我告诉自己,既然选择了就试试。“一试就是18年,越做越觉得有意义。”

在顺德社联副秘书长邹巧茵看来,朱月霞选择了最难的群体开始做起。

当年,顺德区内还未设有儿童福利机构,当社会出现街头孤儿的时候,公安通常将他们送到民政系统的敬老院接收,朱月霞因此接触到残疾儿童。2000年5月,在政府支持下,容桂街道仁爱园成立,朱月霞和她的团队开始为残疾儿童提供托养服务。

然而,除了日常照顾和教育,孩子们还面临康复治疗,就业生存等现实需求。在此背景下,十年间,顺德区第一个残疾人康复机构、第一个残疾人培训机构、第一个残疾人庇护工场等社会组织相继成立,在当地口碑都还不错。按朱月霞的说法,因为社会有需求,所以她们在能力范围内逐步培育、发起成立这些机构。

2011年,在顺德大力发展社会体制改革的大潮下,星宇社会工作服务中心(下称“星宇”)成立,朱月霞任总监。目前,星宇总共孵化、培育出了11个社会机构,共有工作人员300余人。按朱月霞的设计,这些机构彼此财务独立,业务上接受星宇指导。

没钱自己筹,没人自己上

对社会组织而言,如何争取政府、社会资源,维持机构生存和发展是他们普遍面对的问题。

威权康复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小李还记得,成立初期的威权靠单薄的托管费维持运行,一度因资金不足陷入困境。那年的清明节,朱月霞带着小伙伴到广州花市批发鲜花,买来包装纸,自己扎花包装,再带到各个镇街去卖,几天便筹到了6万余元。有意思的是,那几天,一个想来请朱月霞“饮茶”的老朋友,还得先把花买了。朋友因此调侃朱月霞,“请你饮茶还贵过香港半岛酒店”。

目前,星宇的资金来源主要是政府购买服务。据说,因财政拨款流程长,不能及时到位等问题,机构偶有周转不灵的情况。

朱月霞对此并不担心,“我们经营了十几年,公信力比较大,获取帮助的机会比较多。我跟人家借钱,筹集资金,都比较容易。”除了茶余饭后间“感召”亲朋好友,朱月霞说,这些年来,她和她的家族至少捐了100万。

问题是,这样并不可持续。怎么办好?

有人说,如果把中国社会企业的发展比作一次长跑,顺德社企在起跑时就快了人家半脚。早在2012年,顺德开始折腾社企认证的事情。那一年开始,朱月霞陆续创办了5家社企,其中三家为个人出资。

当时,朱月霞告诉机构员工,社企是个新鲜事物,可以做生意,谁感兴趣的,可以支持他,给他打本,送他培训。“也许做着做着就成了,万一呢?”

然而,社企的发展并没有朱月霞想象中顺利。启动资金用完了,造血功能又还没起来,收支不平衡,店长压力山大,要么转岗,要嘛辞职。朱月霞掰着手指头,数了数,“总共走了8个店长。”

怎么办?

答曰:我顶上,我会找业务,然后再培养店长。

【对话朱月霞】

1、社会企业在中国的发展还处于起步阶段,你怎么理解社会企业?

朱月霞:向着社企发展就是想做有良心的企业,舍得的企业就是社会企业。不过,做社企是背着包袱做生意,既要找业务赚钱,赚了钱还要去帮人。选择社企有一种使命感,能否坚持是关键。

2、你觉得它首先是企业还是社会组织?

朱月霞:我觉得社会企业首先是企业,再去做公益,这样发展会比较快,有基础有平台。例如,李嘉诚去做社会企业就肯定能成功,如果没有经济后盾支持,就有难度。

3、这些年,你发起成立众多社会组织,如何争取政府、社会资源,维持机构生存和发展,能否分享下经验?

朱月霞:一、提高自身组织的服务素质,这是最关键的;二、完善机构的管制;三、跨界合作,资源整合,将发展起来的社会组织,特别是人力方面整合起来,先急后缓应对服务需求。我们系统内有多个社会组织,如果某个机构缺人或者缺资金,我们会集中精力配合它度过这个阶段性的困境。当服务素质等比人家做的好的时候,择优劣汰,政府购买服务,社会资源都会找比较好的机构,那就赢取先机了。

4、一方面,很多社会组织或公益项目都希望得到政府的扶持,另一方面,他们也怕太依赖政府,因而要争取来自基金会、企业等社会资源,发展自我造血能力,你怎么看?

朱月霞:除了承接服务,我们平时也要思考能为社会大众做些什么,哪些是可以有偿服务的,再以社会组织服务的标准创造一些收费,如果有这块业务就不用担心没有政府购买时难以为继。例如我发起成立康复中心时,社会也有治疗腰椎肩颈痛的需求,我们团队成员有相关技能和职业资质,帮他们处理伤痛,那就合理收费,适当的服务费是可以收取的。

5、整体而言,发展社工机构,除了资金、人员,社会认同等方面,关键在哪里?

朱月霞:难就难在没有把事情做好,就想得到社会资源和政府资源。好事不是天掉下来,都是要靠自己争取,只有自身发展才是硬道理。别人让你做10分,就要以12分来完成,向别人证明自己的能力。利己利人利他是可持续发展的根本。

6、据了解,去年末你们成立了一个基金会,为什么呢?接下来有什么发展规划?

朱月霞:基金会就是做统筹,哪里有需要就帮哪里,集中帮助可发展的项目去成长。每个机构自身会面对暂时的困境,困境中如果其他机构有空间和人员可以帮助下,集团队的力量,可持续发展会更有优势。明年开始,星宇所有的功能服务都由基金会统一管理。接下来,我们准备扩大两个社企的发展规模,有可能再发起一个老年项目。

文章来源:《顺德社会创新者》

文章链接:http://gongyizibenlun.com/1119

作  者:罗苑

版权声明:
本文刊于《顺德社会创新者》,转载请注明出处及作者。
更多精彩,敬请关注微信公号“公益资本论”(id:gongyizibenlun)
返回顶部